搞笑填词士。热衷投毒,水平低,不正经。no fo.

【乱写】猎

比丘尼:

  CP赵宋。脑洞清奇,结构诡怪,人设奇妙,常识为零。


  看懂的都是好汉。


  


  赵佶梦到自己拿着一挺枪——


 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黑长的铁棍子是什么,他只是在梦里存着一份关于此物的详细资料,外带十足陌生感。


  他在周公的冥冥指引下摩挲着黝黑的枪体。随着掌纹的分寸移转,他找到了些奇异的熟悉。


  不管怎么说,在梦境里他是通晓这东西的使用方法的。他撑着枪,从皑皑白雪里站起了身。


  他在一片山林中。


  雪覆着的山林。


  赵佶仰望梦境之上。那里似是波谲,似是空无一物,隐约缀着几颗星,若他通晓些司天台的本领,大概也能说出例如长庚犯紫微一类的亡国预兆。


  可惜他不懂。于是他端着枪踏着雪,飒然而去。


  身后一路乱琼碎玉。针林落下绿枝,与鸿爪雪泥夹杂,几不可辨。


  


  穿过林子是一冢荒丘。小坡不高,大概比延福宫高那么些。


  毕竟是在梦境中,即使赵佶熟透了延福宫,也觉得万物颠倒,难以揣测。


  他复往前行,忽的想起陶潜的桃花源。但那里温暖如春,桃花累叠;此处天寒地冻,风刀霜刃。若说起像来,也就只有空中飘飞的雪和那缤纷花瓣相类了罢。


  赵佶叹出口白霜。他拢了拢身上不知是何制式的衣服,梦中约莫是叫羽绒的,逆着风雪去了。


  去了,去了,去往何处?赵佶无觉地错过了模糊的变换的雪碑。


  蓼儿洼?梁山泊?


  赵官家?


  是不知名的北国。


  


  荒丘虽高(或者不高),但顷刻便能走尽。


  赵佶握着枪,有种渔人的豁然开朗之感。


  漫天白雪里已不见来路,更不见来处。赵佶近乎以为自己盲了,直至面前横卧出一头虎。


  漫不经心,慵懒惬意,斑斓大虫在这天地中卧出了一份唯我独尊。


  它身旁还耸着一杆旗。同那碑一样,飘扬着变换着字形。


  辽或宋或金。赵佶眯眼欲看,看不真切。


  虎倏然动了。它立了起来——不是双腿,只是四肢。


  这点让赵佶慨叹着举起了枪——终究是个非我的活物,可毙之。


  待那枪口与大虫浑身独亮的铜铃大眼相契,赵佶才感出些自己在自己梦境中的掌控力。


  却又觉得自己开或不开枪,也是周公所选择的必然。


  被支配的恐惧让他颤抖,让他踟蹰。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,些毫风吹便可使它微动,子弹此时便可出膛。


  虎却不睬他,任由那如虎眼般漆黑的枪口随它而转。它优哉游哉地近了赵佶,在他面前几步停驻。


  赵佶的呼吸声被他逼扼。他从那双眼中清晰看见,一个立着的黄袍影。此处无人,但有虎。那么,穿着龙服的是谁?


  赵佶低头看看,身上的服饰也开始变换了。沉重的冠旒时常压得他的头一点一点,正如那梦外朝堂。


  他苦笑着,瞄准虎眼,扣动扳机。


  斑斓的它跪了下来,带着命定的平静。它临死前的眼神只能用“不惊”二字形容了。赵佶被那沉稳的刀刃割得赤身裸体,无所遮蔽。


  


  枪击梦境着实不该。赵佶醒来后头一阵昏一阵沉一阵痛。他猛然从床上挺身坐起,大口喘着气。


  气未凝成白霜。他安心了。此处并未那么冷。


  然而也是一路向北的。


  史载宋徽宗北狩,正是此时。


  金国的车驾很不平稳,他也不在延福宫的那张大床上。初醒的幻象褪去,赵佶冷得彻骨。


  他忽然想起不知多久前某地太守张叔夜呈上的剿匪捷报,又暗自思忆自己是否与过那名匪首把酒言欢。


  这些记忆绞在一道,各自亘着清晰轨迹。赵佶脑中一片乱麻。


  最终最终,一头斑斓猛虎闯开乱麻,取而代之,震住了赵佶最深的心悸。


  


  他想起了,他猎了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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